蒋紫宇

长期主义,挫折与乐观

我想过无数次,如果我毕业的那年,AI进化到能代替大多数程序员的地步。我没有工作可以干,那么,我人生中最宝贵的几年时间和父母的储蓄仿佛就被浪费了。我在这种思想里陷地越深,对未来的期待就愈发暗淡,甚至曾陷入了几个月的抑郁情绪中不能自拔。

自从荷兰回来以后,我浪费了很多时间在网上薅羊毛,甚至考虑过去兼职地铁保安或者摇奶茶。我在荷兰也兼职了一个多月的外卖员。这些工作能快速获取报酬,比起读书,不用付出长达数年甚至数十年的时间,学费的投入,以及机会成本。我对失败的恐惧到达了巅峰,所以愈发厌恶做需要长期投入时间金钱才能看到回报的事情,比如健身,背日语单词。我很多时候就躺在房间的地板上,做任何事情都没有动力,就这样浪费了一天,两天......

刚刚我听了东京大学的毕业演讲,校长在台上花了20分钟时间告诉同学们「与其因害怕失败而不敢行动,不如从尝试的经验中学到更多」。或许是幸运,或许是不幸,但事实是,我人生中很少经历重大的挫折。面对失败我是无比懊恼,后悔,内疚的。经历一次失败过后,我自然开始害怕失败。

从客观的角度来看,挫折是常态(没有考上好大学,没有拿到好工作)。对于普通人来说,长期的投资大概率会失败,所以开始只计较眼前的得失,想多送几单外卖而不是多看几本书。我不认为这是一定错误的,长期主义是一种特权,不是每个人都有条件去长期投入一件短期内没有回报的不确定事件。人会因为经济,家庭,等因素的限制,无法做出高风险的投资。有些人不得不早早扛下生活的重担。

那我应该怎么办呢?践行长期主义,还是落袋为安?

我的愚见是一方面,要有风险管理意识,不要做出「拿出全部储蓄去豪赌」这种事。另一方面,我希望我自己尽可能地,在不影响他人的情况下能追求长期主义。在这途中,乐观很重要,人生难免有挫折,甚至「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」。这个时候,只能靠乐观作舟,尽人事听天命。而乐观从何而来呢?有人曾问计算机博士陈天奇:「在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科研和创业环境中,你是怎么践行长期主义的?」,他说:

可能是得益于一开始的时候我觉得,失败也没有那么可怕,然后要接受可以失败这个事实。

有些时候「不能输的理由」只是一种借口,被人类损失厌恶的心理放大了。也许我读完书之后,行业刚好萧条,我的收入很低,过的一穷二白,这种困境,似乎我也能接受。

我写这篇文章来勉励我自己,在做好风控的情况下,允许失败发生。以乐观的态度面对人间接踵而至的挫折,愿意投入到长期的事业里,即使有风险与不确定性。在人生的低谷期,也不要放弃长期主义。